静墨未央

你好,我是未央。

爱猫爱玺爱电影,同样爱用文字和画笔绘出不一样的世界 (-^〇^-)

欢迎来找我玩儿啊!

Remember 11-12

由贴吧 且自簪 的脑洞衍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【11】
  
  向前行走的脚步仿佛不受控制一般,明明是像往日一样的路线,却没由来地一阵慌张,似乎那是他完全陌生的一条路。

  还好,教室里还是一如既往地喧嚣,足以令尹柯抹去自己的痕迹。

  “邬童,说说呗!”

  尹柯放下书包的手一顿,轻轻抿抿唇。转过头,却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,刚才还在耳边的话语戛然而止,班小松背对着邬童,对尹柯眨了眨眼睛,像是暗号。

  无奈地扯出一个笑,尹柯没有心情回应或是思考什么,余光瞟了一眼邬童,就坐下了。

  身边没有再传来声响,直到尹柯离开教室才又一次响起。目光中闪过一丝黯然,心脏传来无法忽视的钝痛感的同时,又感到一阵释然。

  可惜,他身边的不再是他。

  也还好,他身边的可以不是他。

  这样,以后就算彻底忘了邬童,也不至于亏欠太多。

  步子凌乱而快,以至于他没有听到班小松说的话:

  “邬童,你就说说和尹柯过去的事嘛!”

  “你烦不烦?”邬童不耐烦地抬头瞪着班小松,余光瞟见尹柯离开的身影,微微一怔。

  他怎么了?

  身边的人却还在喋喋不休,邬童烦躁地取出耳机戴上,躲避着班小松的言语轰炸,落入耳中的却是那首许久未听的曲子,是他手机铃声的完整版,也是……

  他曾经和尹柯一起听过的那首歌。

  那段时间,邬童的妈妈刚走,邬童一个人搬了出去,没有再回那个空荡荡的大别墅。他妈妈留下的只有一只随身听,里面都是他妈妈最喜欢的歌,而邬童反反复复地听,不曾加入新的曲目。

  尹柯自然是理解的,所以那段时间,尽管有好听的歌想推荐,也总默默把话咽下去,不给邬童添堵。

  尹柯一直是那么体贴,邬童知道,一直知道。是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考虑着自己的情绪,温和地包容着他的坏脾气,是尹柯,也只有尹柯。

  邬童有时候会看到尹柯一个人静静地戴着耳机,不知道在听什么歌。于是有一次,邬童趁尹柯不注意摘下了他正戴着的一只耳机然后戴在自己右耳上。尹柯条件反射地想站起来,被邬童一按肩膀又坐了下去,但看清了来人,也就没再挣扎,只是疑惑地问了一句:

  ——怎么了?

  邬童认真地听了一会儿,点点头:

  ——不错,但你都不推荐一下的吗?

  尹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,又怕触到那件邬童暂时忘记的事,只能道:

  ——你可能不喜欢这种风格。
 
——还好。

  两个字的简单点评后,邬童有些好奇:


  ——这首歌叫什么?
 
  尹柯回忆了一下:

  ——Remember。

  ——尹柯,原来你那么文艺啊。

  尹柯:……

  说话间,呼出的气体轻轻打在脸上,尹柯微微偏过头,尽力不让脸颊泛红得那么明显,而邬童也自然没有发现,反而直接坐到了他身边一起听歌。

  聆听着自己的心跳,尹柯第一次不知所措。

  作为兄弟,这样的距离明明并不算越界,偏偏……就是心跳加速。

  想想那时,他们关系好得让人羡慕,不会斗嘴,不会吵架,形影不离。

  不像现在……

  形同陌路。

  耳机中,清列的钢琴声与女歌手温润柔和的嗓音完美地结合,尘封的记忆匣子兀地被打开,回忆涌入大脑。

  尹柯。

  都是尹柯。

  邬童望向门口,再至空无一人的走廊,火气很大地拽下耳机:“班小松,你到底想知道什么?”

  班小松见邬童同意,喜出望外:“你和尹柯过去的事啊!”
 
  “喂,我和尹柯的事关你什么事?”没好气地回应,“他那么好脾气,你问他啊!”

  ……他要是记得我问你干嘛!

  班小松暗暗腹诽着,但还是没有放弃:“就一件!”
 
  “好。”邬童嘴角挑起一个坏笑,“在一个雨天……”

  “嗯。”班小松激动地小鸡啄米般点头。

  “我发现他柜子里有一封恐怖信。”嘴角的坏笑猛地消失,邬童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。

  班小松愣在了原地。

·

  邬童出来不过是为了躲班小松,但出乎意料地,他并没有追上来,这也使邬童松了口气。

  他们的过去,他又怎么舍得说给第三个人听。

  哪怕是班小松,也不行。

  但更令邬童没有想到的,是看到尹柯一个人站在看台上。背对着他,邬童看不清尹柯是什么表情。

  无声地走近,拍了下尹柯的肩膀,尹柯却像是刚回过神一般有些被吓到了,但在看到邬童时后退的步子下意识地停下。

  “你干什么?”尹柯蹙眉。

  “你干什么?”邬童手插在口袋里,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微微皱起的眉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,“一个人在这里?别跟我说你在看风景。”

  “关……”

  “别再说关我什么事了!尹柯我告诉你,我管不管你的事那是我的事,也不用你管!”邬童突然恼怒地上前几步,胸口因激动的情绪而剧烈起伏,攥紧的拳头似乎下一秒就会举起。

  但尹柯知道,他不会。

  看到邬童这么大反应,尹柯微微一怔,但也明白自己终究是伤到了他,因为那句话,那句曾经伤害了他自己,也伤害了邬童的话:

  关你什么事。

  这是尹柯的死穴,也是邬童的。

  偏过了头,尹柯装作是看风景的样子,实则是在等待邬童再次开口。

  邬童攥紧拳头,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,深深呼吸了几次后,又看向了尹柯。

  “说吧。”良久,邬童的话终于有了下文,谈话也步入正题。

  凭着多年来的默契,尹柯自然知道邬童在说什么,不禁心里咯噔一下,但面上还是平静地选择了装傻:“说什么?”
 
  “这要问你。”邬童神色不变,但目光中的探究却证明了他这次不会善罢甘休。

  正午的阳光依旧明媚,但风却也大得很。看台上没有了墙壁的阻挡,更是像要把人直接卷走一样,甚至还带着凉意。

  良久,见尹柯没有丝毫要开口的意思,邬童便开门见山:“你最近怎么了?”

  “我没怎么。”尹柯像是不经意地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钟楼,离上课还有五分钟。

  邬童眉间的皱痕平复了不少,虽然尹柯还是没有正面回应,但起码没有再拒绝他管他的事。僵持的关系终于缓和了些许,邬童也不想再继续这场莫名又起的冷战。

  “快上课了,先回去吧。”尹柯没有再给邬童说话的机会,甚至连对于别人常有的微笑都没有再给,便走过邬童身边准备回教室。

 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,两人都是一怔,同时翻起口袋。邬童有些诧异地拿出手机,屏幕上却是一片黑色,没有来电的迹象,而铃声还是没有断,那么——

  尹柯的手机屏幕上,有清楚的来电显示,铃声一样是那首他们曾经一起听过的歌。

  尹柯却丝毫没有察觉什么,只是看了眼来电显示,接起了电话,头也不回地向教室走去,留下看台上邬童一人神色复杂地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尹柯渐小的背影上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【12】

  “小松,怎么了?”楼梯口,尹柯抬手看了看时间,离上课还有三分钟,也就没有着急。

  “尹柯尹柯,我告诉你,我刚刚从邬童那儿得来消息了!这回你可以好好感谢我了!”班小松激动而得意地在电话那边喊着,周围没有多少杂音,似乎是去了走廊。

  “怎么了?”本来尹柯没报什么希望,但听到班小松这种语气,还是决定相信他。毕竟,班小松是不会害他的。

  “明天你就知道了!”故作深沉实则孩子气十足的声音令尹柯哑然失笑,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忙音,便将手机关了放进口袋里,向教室的方向走去。

  次日清晨,尹柯到教室时还是一切如常,直到他打开柜子。血红却已干的颜料覆着底部,连柜门都沾上了些许,还有些干颜料在柜子下方留下了一些显然被处理过而不明显的痕迹,一片触目惊心。中间躺着的,是一张雪白中染了几分红的信封。

  不用说,是恐怖信。

  教室里发现的同学都惊叫了起来,纷纷冲上前来查看情况,刚到的邬童也三步并作两步利用腿长的优势站到了靠前的位置。

  “我去!谁干的?”
 
  “大学霸居然被写恐怖信了!”

  “我的天哪!不会是诅咒什么的吧?”

  嘈杂的声响与记忆中突然冒出来的议论声重叠,头部又有些胀痛。尹柯倒吸了一口凉气,这也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么?

  还是说,谌浩轩?

  “闭嘴!”邬童吼了一声,唤回了尹柯的思绪。两人的目光相触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解。顾不得面子和又一次开始的似是而非的冷战,邬童语气缓了很多地问尹柯:“你又得罪什么人了?”
 
  又?

  所有人好奇地望向尹柯,尹柯却也是一脸疑惑,最后只能耸耸肩:“不知道。”

  邬童眉头紧锁,像是在思索什么,尹柯抿着唇沉默,其他人也因为刚刚被邬童吓到而不敢开口。

  “差点就迟到了!”班小松背着书包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教室,扶着墙看着手表庆幸不已,心中还在埋怨自家的闹钟不给力。

  打破沉默后,班小松又很没自觉地走上前看热闹:“诶?这是怎么了?”

  邬童黑着脸使唤道:“拿抹布去。”

  班小松懵了:“啊?”

  尹柯没有理他们,只是起身向外面走去,围着的同学都让出一条道来,邬童也跟了上去。

  尹柯默默地将墙上挂着的抹布取下来,熟练地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,然后拧干。邬童双手插在口袋里,慢悠悠地走了过去,看到尹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,便开口问:“有怀疑的人了吗?”

  尹柯一怔,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

  连以前的事都快忘了,他又怎么找得到怀疑的对象。

  邬童望了他一会儿,淡淡地开口:“班小松昨天问了我一些事,我告诉他你之前收到过恐怖信。”

  郁结了许久的心头突然就松了,尹柯顿时明白了:昨天问了我一些事,我告诉他你之前收到过恐怖信。”

  郁结了许久的心头突然就松了,尹柯顿时明白了:昨天班小松是在问邬童他们以前的事。

  那么,他又是在纠结什么。

  明明是为了他,可他却……

  懊恼地咬咬唇,尹柯想到还等着自己回复的邬童,便没有再多想,只是道:“应该不是他说出去的。”

  即使要帮自己,班小松也不可能故意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。

  邬童点点头,表示自己明白了。

  教室里乱成一团,直到邬童和尹柯回去才又恢复了平静。

  尹柯若无其事地蹲下去把恐怖信拿到一边,擦着那厚厚的一层红色颜料,但尽管抹布都已经染透,却还是无法全部擦去。

  邬童静静地看着,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把手中端着的水盆放在地上,好让尹柯能清洗抹布。

  门口,安谧板着脸走进来,顿时所有学生都窜回了座位,除了邬童尹柯和班小松。

  “尹柯,先别擦了,那个柜子应该是用不了了。”安谧查看了一下情况后下了结论,转头厉声把还在调侃看热闹的陶西教训了一顿,下令其一个星期内必须查明此事。看着陶西的苦瓜脸,这才心情好了点。

  “安主任,用不了的话,我的东西放哪儿?”

  “哎……”班小松刚想说尹柯可以放在自己那儿就被邬童抢了先:“放我那儿。”
 
  毫无疑问的语气,不容拒绝。

  班小松咽了口口水,实在是不敢和邬童争这个,而尹柯有些意外地看着他,终于在看到邬童快要松动的神色时点了头。

  班小松终于松了口气。

  天下太平。

  只除了教室的一角,一道不甘的目光落在尹柯身上,又在尹柯移来视线的那一秒尽数收回。

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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