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墨未央

你好,我是未央。

爱猫爱玺爱电影,同样爱用文字和画笔绘出不一样的世界 (-^〇^-)

欢迎来找我玩儿啊!

Remember 9-10

     由贴吧 且自簪 的脑洞衍生。

      【9】

雪白的棒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亮丽的弧线,重重砸在网中,却完全偏离了原来的方向。地上已经落了一大片棒球,远看像是雪地。

班小松站在网前有些脱力,双手撑着膝盖喘气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
一旁背着书包站着的栗梓担忧地走过来:“小松,已经一个小时了,你还不回去吗?”

班小松疑惑地看了看表,后知后觉地跳起来大叫道:“都六点了?!”

“是啊。”栗梓无奈地摇摇头,“你这是怎么了?从医务室回来就怪怪的。”

  班小松一怔,想起了尹柯后来那些话:

  ——如果,那不是我说的呢?

彼时,尹柯一贯浅笑的脸上有的只剩下掩不住的哀伤,甚至还有隐藏地很好却仍有痕迹的无助。

  ——什么意思?

班小松单纯,但不傻。看到一向温和淡然的学霸露出这样的表情,他突然明白了些什么,不祥的预感划过心头,无数个猜想哽在喉口,却一句都说不出口,只是心中明白——

  尹柯,不可能在开玩笑。

不然,他眼神里的伤痕和倦意为什么会这么鲜明?

但班小松还是很想说:尹柯,你……一定是在开玩笑吧?

或许那样,可以缓和一下气氛,却突然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可是在那时,尹柯却兀地笑了,温润笑意挂在嘴角,像往日一样,但班小松却发现,原来那不过是张面具。

原来他从来不懂尹柯啊,尽管他们是朋友。

原来,尹柯不是像班小松那样想笑就笑的人。

原来……尹柯一直活得那么累。

  ——小松,我开玩笑呢,别当真。

配上那张完美的笑脸,班小松差点就当了真,但他明白,尹柯不过是在掩饰。

  ——下节课快开始了,先回去吧。

班小松看着尹柯若无其事地走出医务室门口,脚步那么匆忙,背影却那么单薄,仿佛多在他视线里一秒就演不下去了。

如果是平时,班小松一定看不出来。

只是今天,这场戏,尹柯未能演好。

  行走在回家的路上,班小松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认真地听栗梓说话,只是在看到前面路口渐近的小区时,一个决定突然在心中成型。
 
  “栗梓,你先回去吧!我有事要找一下尹柯!”班小松抬手指指不远处的小区,话一说完压在心底的那块巨石似乎轻了不少。

栗梓疑惑了:“你找尹柯有什么事啊?”

“以后再跟你说!”班小松努力向上扯了扯嘴角,发现无法像尹柯那样演得自如后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,冲着栗梓挥挥手,也就转身跑向了小区。

走了几步才想起他根本不知道尹柯家的具体位置,于是只能打电话给邬童。

   电话铃声响了几下后,那边响起熟悉的声音:”有什么事吗?“

“喂,邬童,尹柯家在哪儿啊?”

  邬童正吃着外卖和妈妈发邮件,接到电话后不悦地皱起眉:“你找他干什么?还有,他住哪我怎么知道?”

“哎呀邬童,你就告诉我嘛,以后我替你试吃蛋糕,怎么样?”

“不行。”

  开什么玩笑,能吃他蛋糕的只有妈妈和尹柯。

“那我……我……”班小松想破了脑袋,“我”了半天没说出什么,结果一句话脱口而出,“你不告诉我的话,我就跟尹柯说你喜欢他!”

 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,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,班小松也只能等着邬童挂断电话。

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。

“1区18幢。”语毕,还贴心地提醒了一下,“进小区左转直走30米就到了。”

  尽管语气实在算不上好。

末了,邬童又补了一句:“我不喜欢尹柯,告诉你是嫌你麻烦。”说完,邬童皱皱眉,觉得自己有些欲盖弥彰了。

本来班小松也没想那么多,但听到邬童的回答后着实愣了下,似乎明白了什么,惊得大叫:“天哪原来邬童你真的喜欢……”

“我说了我不喜欢他!”怒吼从电话里传来,班小松立刻噤了声。

邬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情绪会那么激动,但就是下意识地否认,他不喜欢尹柯,一点也不。且不说他现在的任务是学习,就是可以谈恋爱,也绝不会喜欢尹柯。

为什么呢?

他也不知道。

或许,是厌烦了一次次被拒。

又或许,是连邬童自己都不相信的:他不敢承认这段感情。

电话这头,邬童久久地沉默着,复杂的情绪在心中搅作一团,真是烦透了这种感觉。

即使,能让他这样的只有尹柯。

那一头,班小松早已挂断了电话,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尹柯家门口,按下门铃。

门打开,是尹柯的妈妈。

尹柯妈妈疑惑地望着班小松:“你是……”

班小松反应过来,连忙道:“阿姨你好,我叫班小松,是尹柯的同学。”

尹柯妈妈淡淡地点点头,不冷不热地问:“找尹柯有什么事吗?”

班小松傻了,绞尽脑汁想找出个理由:“呃……我……”

“妈,小松是来给我送复习资料的,我让他帮忙打了一份。”尹柯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,班小松惊愕地望过去,尹柯淡淡一笑作为回应,“而且他有道题不会,所以过来问问我。”

  班小松看到尹柯妈妈望过来的目光,死命点头:“对对对,我有道题想了很久都做不出来。”

  尹柯妈妈想了想,点点头:“行吧,正好也让他练练,你们上楼去吧。对了尹柯,作业完成了吗?”

  尹柯顿了顿,答道:“数学已经做完了,其他的两个小时之内可以完成。”

  尹柯妈妈不满意地皱眉:“八点之前完成。”

  尹柯回了声“好”,就向班小松示意了一下,带他上了楼。

  门一关上,班小松就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:“天哪,你们家也太恐怖了!难怪之前听邬童说过你家严。”

“所以小松,你冒这么大险来是有什么事吗?”尹柯依旧是那么淡淡地笑着,温和的样子不辨喜怒,“最好快点,一般讲解一道题用不了太久。”

“哦好好好。”班小松正了正脸色,“尹柯,你今天到底怎么了?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

“什么那句话?”

“就是之前在医务室里你说那句话不是你说的。”单纯的班小松解释道。

  尹柯像是不解地皱皱眉:“我有说过这句话吗?”

  班小松一愣,想了想,猜到他是在装傻,于是故意转身道:“那算了,我去和邬童说说。”

  事实证明,近墨者黑。

“小松!”淡漠的神色崩塌在那一刻,尹柯快步上前拉住班小松,虽知他是故意激他,却还是忍不住挡在门前,“别和邬童说这件事。”

“所以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班小松得逞的笑意再也无法掩饰,但想想要说的事还是压下了嘴角的弧度。

尹柯微微皱眉。

班小松是个可以信任的人不错,但是……

  他该告诉他吗?

还是继续一个人承担?

不,就算不承认,班小松也绝对不会放弃的,甚至以班小松的性格,应该真的会告诉邬童。

就算不知道为什么,不想让邬童知道……

  罢了。

  或许,他也该试着去相信别人了。

  除了邬童以外的人。

终于做了决定,斟酌了一下便装作毫不在意地开口笑道:“忘了呗。”

只是嘴角的笑意勉强,有些苦。

  班小松呆立了片刻,惊得要叫出来,仅存的理智却将惊叫声压回了喉中,只是却花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你……失忆了?”

  尹柯掩饰性地坐了下来,没有直视班小松惊愕的目光,只是淡淡道:“之前只是一些事,现在却基本记不起来了。”

  是的,如果是之前还有印象存在,现在就是一片空白。即便有,也不是他的记忆。

是那个叫谌浩轩的人的。

而不是尹柯。

关于这一点,尹柯却没有打算告诉他,毕竟太不现实。

班小松手足无措:“那那那怎么办?你出车祸了吗?有没有去医院看过?不对啊,你不是记得邬童吗?”

尹柯缓缓舒了口气,有人负担后,果然轻松了不少,但他并不希望班小松陷太深。

“不是车祸,不是病理性的,只是突然就不记得了。”尹柯看似坦然地耸耸肩,“只是以前的人里……”

  尹柯的笑意骤然苦涩:“除了我父母,除了这三年的同学,也就只记得邬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【10】

  “除了我父母,除了这三年的同学也就只记得邬童了。”

  班小松呆立在原地,如挨了当头一棒。

  “有些举动,总是不受控制。”

  “例如……那天的那句话。”

  ——限量版的,最后一个。

  “其实不是我说的。”

  真的不是。

  而且很有可能,以后会什么都不记得。只是这句话,尹柯不会说出口。

  勉强扯着嘴角,维持着温和又疏离的弧度,一瞬间身心俱疲。脑海中又闪过那个不知是邬童还是夏常安的身影,而现在真正能依靠的却只有班小松。但那又怎么样呢?有些话,对邬童可以说,对其他任何人却都不能说。因为,他们都不是邬童。

  似乎,有点想他了。

  班小松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思绪:“尹柯,我觉得你还是告诉邬童比较好。”

  尹柯一怔,嘴角的笑意苦涩:“告诉他又有什么用?”

  “他一定可以帮你的!”班小松情绪激动地上前,满天繁星一般闪耀的眼眸里透出认真,“你也说了,过去的人里,只剩下他了!”
 
  不是只剩下,而是只有他。

  懂尹柯的那个人,向来只有他。

  尹柯轻轻咬了咬嘴唇,没有过多解释,只是摇头,淡淡地劝道:“小松,算了吧,没用的。”

  没有用的,连他自己都不抱什么希望了。

  用力向上扯了扯嘴角,放大的弧度勉强,他也已经演不下去了。

  班小松瞪大了眼睛。

  怎么会没用!

  看着尹柯事不关己的样子,班小松更是焦急,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外尹柯妈妈的声音:“尹柯,好了吗?已经五分钟了。”

  “好了。”尹柯的语调一如寻常,完全是那个乖巧温润的学霸的样子。

  班小松咬咬牙,只能转身向外走去,却突然听到尹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:“小松……”

  略拖长的尾音,夹杂的犹豫再清晰不过。

  班小松愣了一下,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尹柯的意思,心中暗叹的同时也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,不会告诉邬童的。”

  后面没有回音。

  手握上门把的一瞬间,班小松听到了一句微不可闻的“谢谢”,似乎是如释重负。心头压抑了许久的酸涩涌上鼻梁,却最终还是被他压了下去,舒了口气后,班小松打开门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  而他也未发现,身后尹柯逐渐苍白的脸色。

  画面在脑海中渐渐清晰,想要将其排挤出脑外,却完全没有控制的能力。死命揉着酸痛的太阳穴,神经几乎被折磨得崩溃。

  尹柯看到自己,不,是谌浩轩被几个小混混一般的人推进了一个胡同,而他却没有反抗的意思,安静地像个瓷娃娃一样。在拳头快要落到身上的那一秒,一只纤长的手紧紧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。

  果然,是夏常安。

  ——夏常安,关你什么事!

  ——哟,又在招新人呢?

  夏常安眉眼含笑,其间暗藏的阴霾却清晰地落入尹柯眼底,只是被他护在身后的谌浩轩没有看到,在他面前的那些人显然也没有这自觉。

  ——是啊,不过人满了,你就算了吧!滚!

 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,看着夏常安与那几个人大打出手。即便人数少,但夏常安依旧不落下风,毕竟也是跆拳道高手。

  不过,按这样计算的话,最后夏常安耗尽体力的速度会是其他人总和的八倍,很难办啊。

  谌浩轩的想法第一次清晰地浮现,机械的语调像极了没有感情的AI。

  下一秒,在夏常安的一次失误时,一只有力的拳头将那个想要偷袭的人直接打翻在地上,看到那人狼狈地捂着脸号叫,其他人脸也白了几分,望了眼刚收回手却依旧面无表情的谌浩轩,似乎是终于明白了局势——

  这个冷面学霸是个高手。

  而且,他终于要动手了!

  顾不得面子,带头的那个咬咬牙一挥手,也来不及虚张声势就飞也似地跑了,被打趴的几个也跟着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。

  胡同里死一样的寂静。

  夕阳的余晖落入了些许,正好落在刚站直身体的夏常安身上,勾勒出一圈橘黄色的轮廓,更显得身型颀长。刘海有些凌乱,被汗水粘在额上也来不及整理,嘴角的血迹更是触目惊心。

  谌浩轩抿抿唇,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洁白的手帕递给他,然后掩饰一般有些尴尬地扭过头。

  夏常安一愣,随后也就明白了这是他在说谢谢,但也没有多说什么。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后,夏常安张张嘴想开口,却被谌浩轩抢了先。

  ——你不该出手的。

  夏常安玩味地看着他:

  ——为什么不该?因为我也被揍了?
 
  谌浩轩没有回答,只是看了他一眼,夏常安也就权当默认,于是又道:

  ——那又怎么样,现在我俩不都好好的?

  谌浩轩一本正经地纠正:
 
  ——是我好好的,不是你。

  别扭。

  夏常安分明看出了这一点,但也没说什么,耸耸肩,向外走。

  ——如果你现在骑自行车回去的话,需要两小时,如果是开车的话,最多一小时。

  夏常安停下了脚步,转过头看着谌浩轩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  谌浩轩脸上冰冷的神色有了破裂的迹象:

  ——这里离我爸公司很近。

  夏常安转过身,没有回答。

  谌浩轩皱皱眉,第一次开口邀请别人被拒令他很不适。果然,还是不要靠近别人比较好。

  毕竟,失去的感觉太痛了。

  走出胡同,落了满身的霞光,却未能使谌浩轩周身冷漠的气息平和起来。走了几步,却发现夏常安跟在身后。

  不悦地转身:

  ——你跟着我干什么。

  夏常安憋笑了许久的脸终于有了合适的时机展露笑意:

  ——不是你让我坐你家车回去的吗?

  谌浩轩一怔,漆黑的眼眸中寒冰微融,异样的情愫突然在心底弥漫开来,令他有些无措。

  是……开心吗?

  感应到谌浩轩的想法,尹柯一怔,突然有了想苦笑的冲动。

  谌浩轩……其实也一样啊。

  也和他一样,不知不觉,就喜欢上了某个人。

  怪得了谁呢。

  步行在街头,天已将黑,如果真的骑自行车回去,的确会很晚。

  但夜幕降临时,这个科技化的城市没有归于寂静,反而进入了另一个繁华的世界。谌浩轩习惯性地望着窗外发呆,薄薄的一层玻璃窗似隔绝了整个世界,他们在外面欢笑,他却一个人寂寞。

  成王,必须经历孤独。

  很多人都这么说,但谁有能说,王就不会寂寞呢?

  他谌浩轩不是王,从来不是,他只是个孤独寂寞的孩子而已。

  只不过除了数字和代码,没有人进入过他的世界而已。
 
  ——谌浩轩,你听说过凯撒密码吗?

  夏常安突然开口,打破了车内的一片寂静。

  谌浩轩错愕地转过头看着他,确认他是认真在问,于是点点头。

  夏常安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:

  ——那……可以教我吗?

  谌浩轩沉默了,眼神略有些复杂。

  夏常安却是困惑了:

  ——不行吗?

  ——不是。

  几乎立刻就下意识地回答,谌浩轩抬起头,对上夏常安期待的眼神,目光颤了颤,移开视线。

  ——只是不太习惯而已。

  ——不习惯什么?

  谌浩轩别过头:

  ——有人命令我做事。

  夏常安一怔,噗嗤一声笑出来:

  ——那你最好早点习惯。

  ——你……

  你还想让我做什么?

  话堵在了喉口,夏常安的目光难得地温柔,至少谌浩轩从来没有在除了妈妈以外的人眼中见到过。父亲,那个女人,都是假的。从来没有在别人眼中见过……

  这么柔和的目光,而且是对自己这样不讨人喜欢的人。

  这一刻,谌浩轩反常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。

  一下又一下,有力而清晰。

  ——喂,怎么不说话?

  夏常安凑近了几分,谌浩轩不适地发现心跳也随之加快,于是皱皱眉往后退了一些距离:

  ——没事。

  ——那说好的教我凯撒密码,别忘了。

  ——嗯。

  谌浩轩点头,见夏常安回到了原来的位置,略松了口气,目光下意识地望向车窗外。

  一家饰品店里爆满了人,显然生意红火。而门口电子屏上映着一张照片:

  一只刻有蝴蝶花纹的银色怀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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